精彩试读
妈妈越是不让我按，我越确定录音笔里藏着东西。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伸来的手。
“为什么不能听？”
“你外婆去世前脑子不清楚。”
妈妈语速很快。
“她说的话不能当真。”
“那就听听看。”
我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沙沙的杂音。
接着，外婆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知微不在。”
“你跟我说实话。”
妈**声音随即响起。
“妈，你别管了。”
“房子先写知微的名字。”
“她听话，好拿捏。”
“等手续办完，我再让她把房子给昭昭。”
外婆剧烈咳嗽了几声。
“那是我给知微的，她照顾我六年，你们谁给我端过一次屎尿？”
录音里的妈妈有些不耐烦。
“昭昭马上要结婚，手里没房怎么行？”
“知微能干，她还能再挣。”
杯子摔碎的声音突然响起。
外婆气得声音发抖。
“你偏心，也得有个头！”
“两个都是你生的，知微不是捡来的！”
妈妈冲过来，想夺录音笔。
周姐挡住她。
保安也赶了过来。
“女士，请您冷静。”
“这是我们家里的录音！”
妈妈急得声音发颤。
“你们没资格听！”
我盯着她。
“你怕什么？”
“怕别人知道，你是怎么对我的？”
录音还在继续。
外婆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拿知微的奖学金，给昭昭买钢琴。”
“你让知微放弃保研，回来照顾我。”
“你还骗我，说是她自己不想读。”
我全身的血像是在一瞬间凉透了。
保研。
三年前，我确实收到过学校的通知。
当时导师让我尽快提交申请材料。
可妈妈突然打来电话，说外婆病重，让我马上回家。
等我赶回来，她又告诉我，申请截止了。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没来得及。
我还愧疚了很久。
觉得外婆的病拖累了我，可我竟然会为此遗憾。
现在我才知道，申请期限根本没过。
“妈。”
我喉咙发紧。
“我的材料呢？”
她避开我的目光。
“都过去多久了，还提这个干什么？”
“是你藏的？”
“那时候家里需要人。”
她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昭昭要准备艺考，我还得上班。”
“你不回来，谁照顾外婆？”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毁掉我的前途？”
“什么叫毁？”
妈妈急了。
“你现在不是也有工作吗？”
“你成绩好，少读几年怎么了？”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昭低着头，小声开口：
“姐，这件事我不知道。”
“妈只告诉我，是你自己不想读了。”
我看向她。
“那我的奖学金呢？”
她不说话了。
她十八岁生日时，妈妈送了她一架二十一万的钢琴。
那一年，我的奖学金和比赛奖金加起来，刚好二十一万。
妈妈告诉我，钱拿去给外婆做手术了。
外婆的手术费大部分能报销。
剩下的钱，还是我工作后慢慢补上的。
我捡起地上的***。
“这张卡里是什么钱？”
妈妈立刻伸手。
“老人的废卡，给我。”
我躲开她，打开手机银行查询。
***密码是我的生日。
余额显示，三十二万。
转账记录里，有一笔二十一万的入账。
付款账户，正是我当年的奖学金账户。
后面又被分三次转走。
收款人是妈妈。
最后一笔钱，则转进了**昭的艺考培训机构。
我把屏幕转向她们。
“废卡？”
**昭脸上没了血色。
“姐，我真不知道钱是你的。”
“妈说是外婆给我的。”
我没理她，只看着妈妈。
“还钱。”
“奖学金，比赛奖金，还有这些年我交给家里的工资。”
“全部还我。”
妈妈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我是你亲妈！”
“亲妈花女儿的钱，还要还？”
“我把你养这么大，吃穿不要钱？”
“那就算。”
我点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从我工作开始，每个月百分之八十的工资都给了你。”
“家里的水电、物业、生活费，基本是我出。”
“外婆住院，也是我交钱。”
“你养我的钱，早还完了。”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现在翅膀硬了，跟亲妈算账是吧？”
“行。”
我看着她。
“一笔一笔算。”
就在这时，**昭的手机再次响了。
她刚接通，电话里便传出一个男人愤怒的吼声。
“**昭，你连房产证都没有，就敢收我五十万定金？”
“今天不退钱，我直接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