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许棠婚礼那天，我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爸妈。
是因为她提前一个月问我：
“姐，我希望你来，但你如果不舒服，可以不来。”
这是她第一次把选择权留给我。
婚礼当天乱成一团。
伴手礼少了二十份，酒店把两桌宾客安排错了位置，外婆的车又堵在半路。
我刚进休息室，爸爸就像看到救星。
“清禾，你来得正好。”
他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酒店这边你处理一下，你做事快。还有你外婆，你让程叙开车去接。”
我没有伸手。
爸爸皱眉。
“愣着干什么？”
许棠正穿着婚纱出来。
她听见了。
“爸，姐姐今天是来参加婚礼的。”
“我知道啊。”
爸爸莫名其妙。
“可她办这些最利索，不找她找谁？”
许棠站在镜子前，半天没说话。
妈妈匆匆跑进来。
“先别说这个，摄影师催全家福呢。”
一群人往外走。
摄影师摆好位置，冲我招手。
“姐姐也过来，站新娘旁边。”
我刚迈一步。
妈妈突然把手里的包和红包袋递给我。
“清禾，你先帮妈看一下这些，里面都是礼金，别丢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那只包悬在我面前。
从前我大概会接。
因为只是一件小事。
因为妈妈忙。
因为我是姐姐。
许棠突然走过来。
一把接过那只包，放到旁边伴娘手里。
“妈。”
妈妈愣住。
“怎么了？”
“姐姐今天不是来帮忙的。”
许棠声音不大。
整个摄影棚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是家属。”
爸爸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帮自己家拿个包而已。”
许棠回头看他。
“就是因为每次都只是一点小事，所以你们从来没觉得她累。”
爸爸张了张嘴。
摄影师有些尴尬。
“那……姐姐站这边？”
我走过去。
这是很多年来，我第一次站进一张真正的四人全家福。
妈妈明显想伸手拉我。
最后又收了回去。
拍完照片，酒店经理跑来问桌位怎么调。
爸爸下意识叫了一声：
“清禾——”
只喊出两个字，他自己停住。
我看过去。
他沉默几秒，把手机收回来。
“我自己去问。”
婚礼结束后，许棠换下敬酒服，在停车场追上我。
“姐。”
我回头。
她眼睛有些红。
“今天那张照片，我让他们洗四份。”
我笑了一下。
“好。”
她没再说对不起。
也没说以后一定补偿。
只是第一次，在所有人都习惯使唤我时，站出来说：
她不是来干活的。
她是家里的人。
我回到车上，程叙替我系好安全带。
“回家？”
我看了一眼酒店门口还在忙的人。
“回家。”
这一次。
那个“家”不是他们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