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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返回医院找主任问个详细时,转身看到一直跟在身后的周曼。
周曼察觉到他难看的神色,连忙开口:“景川,你别急。诺诺如果有事,晚宁早就通知你了!再说,我刚刚不是看到已经看到晚宁和诺诺了,诺诺好着呢.....只是他们现在还没回家,是不是以后也不打算回来了?”
“不可能!”
陆景川斩钉截铁地打断周曼的话,笃定道:“晚宁不会走的。她嫁给我这么多年,从来没闹过离家出走。这次肯定是一时赌气,等气消了,她就带着诺诺回来了。我们还有家,她舍不得的。”
他面不改色,像是在说服周曼,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周曼听后,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料到,陆景川竟对宋晚宁如此信任。
她原以为经过这些事,他早就把宋晚宁和她生的儿子当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可现在看他的反应和坚持,分明是把她们母子真的放在了心上。
周曼垂下手扣了扣衣角,不安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一些破绽,好给宋晚宁安上一个新的罪名。
就在这时,周子衡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手里正举着陆景川捡回来的那个飞机模型。
看到屋内的场景,他正要咧嘴笑,忽然肚子一阵绞痛,小脸猛地皱成一团,“哎呦”一声松了手。
飞机模型“啪”地砸在地上,机翼应声折断,碎成两截。
周曼脸色一变,连忙蹲下去扶住儿子:“子衡,你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周子衡捂着肚子直哼哼,没顾上地上的东西。
陆景川却将注意力落断裂的在飞机模型上,他顾不上关心周子衡,连忙弯腰捡起碎片。
他低下头,看着机翼上刻着的工号,忽然想到他刚才他冲进火场,原本是想去拦着宋晚宁自己去救儿子的。
可到了病房他发现诺诺的床是空的,宋晚宁也不在。
原路返回时,他低头看见了掉在地上的这个模型,记得诺诺一直想要,便弯腰捡了起来。
结果现在模型毁了,宋晚宁和诺诺也不见了。
陆景川原本克制的眼神此刻像燃烧的灰烬,空洞得有些可怕,深处藏着一分不安。
直到周曼用力扯了下他的胳膊,陆景川才回过神,发现周子衡的唇瓣忽然变得青紫,圆胖的脸蛋上渗满汗珠,疼得直咬牙。
陆景川立刻抱起他冲下楼,跑到一半猛地刹住脚。
他忽然想起来医院着火了,***正在搜救,急诊也停了。
于是他调头拐进巷子里,找到一家正在营业的小诊所。
老大夫掀开周子衡的衣服按了按肚子,说没什么大事,开了两包药就让回去休息。
陆景川付了钱,把周曼母子送回自己家。
等他再次回到和宋晚宁的三口之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内心更加焦躁。
他躺在仅剩的一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乱如浆糊,怎么都想不明白,宋晚宁想要救儿子,为什么不多求求他,非要通过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到了半夜十二点,陆景川刚有一点睡意,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起身,有些不耐烦地打开门。
过道里的灯一明一暗,陆景川低下头,看到周曼披着外套,神色慌张地抓住他的手腕,带着哭腔道:“景川,子衡晚上吃了诊所开的药疼得更厉害了,上吐下泻,整个人烧得滚烫!医院现在看不了,你能不能开车送我们去江临市?”
陆景川听后眉头一皱,没多说什么,转身去玄关拿车钥匙。
当他的手搭上鞋柜时,忽然发现鞋柜正上方的墙上,原本挂着的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忽然不见了。
他下意识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空墙。
周曼在门外催促:“景川?快点,子衡这会儿真的很难受。”
陆景川咬了咬牙,只当宋晚宁把全家福收了起来,等到她气消了回家,自然会把全家福重新挂上,总之不会是真的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冰凉的夜风灌进领口,令他缩了下脖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