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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是个阴天。
风很大,带着凉意。
我妈推着我走到医院门口。
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旧大众。
周砚行站在车旁。
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件女式米色大衣。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走上前。
“知夏,风大,你穿上这个。”
他把大衣递过来。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大衣。
当年他用两个月的工资给我买的。
后来我嫌自己胖,再也没穿过。
我看着那件大衣,没有伸手。
“扔了吧。”
周砚行手一僵。
“这是你最喜欢的……”
“我最喜欢的,早就在三年前死了。”
我绕开他,走向律师安排好的专车。
周砚行挡在车门前。
“知夏,我把家里收拾干净了。”
“小满的婴儿车,我擦的干干净净。”
“小满的衣服,玩具,我都装在箱子里。”
他声音发抖,带着祈求。
“你能不能……再回去看一眼?”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用自己的生命陪了小满三年。”
“当年的事情我非常谢谢你,就让我们停在现在吧。”
“别让我觉得美好的回忆,都因为你而没了。”
周砚行猛的捂住脸,肩膀剧烈发抖。
“我知道是我错……”
他缓缓放下手,眼底布满血丝,慢慢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坐进车里。
我妈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
司机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
后视镜里,周砚行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一直站在原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件米色大衣。
半个月后,民政局。
我和周砚行拿到了离婚证。
全程不到十分钟。
出门时,他试图叫住我。
“知夏,以后有什么困难,你随时找我。”
我把离婚证装进包里。
“不必了。”
“祝你债务早日还清。”
我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机场。
我妈已经在机场等我。
乔蔓的案子**了。
她被判了四年。
乔镇海为了保住公司,花了大笔钱平息丑闻。
周砚行的公司正式宣告破产。
他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
周父因为气急攻心,脑溢血住院,半身不遂。
周母天天在医院里哭天抢地。
这一切,都是我离开前听说的。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要带我妈出国。
去治病,去读书,去重新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