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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还是凌晨。
我一秒也不想多待,自己按着棉签拔了针。
隔壁床的哭声小了些,贺明川正轻声哼着歌,哄着怀里的人。
我裹紧外套,顶着深夜的冷风出了门。
回到出租屋,我立刻联系了房东,说要退租。
路过所有属于林音的东西,剩下的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满了我的五年青春。
等我搬去新租的公寓,把最后一件大衣挂进衣柜时,他们才终于发现我不在医院了。
贺明川打来电话,没有关心我一句。
“小瑜,你跑哪去了?输完液也不跟音音说一声,她内疚得哭了一整晚。”
他疲惫又纵容地说道。
“昨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去印点新请柬,马上带到医院来。”
“音音因为昨天的事一直睡不踏实,你拿着新请柬当面给她,顺便哄哄她,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被气笑了。
“你让我去给你的**发结婚请柬,还要我求她原谅?”
贺明川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说这种话?我都说了音音从小就敏感,你包容一下怎么了?”
“小瑜,我平时惯着你,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你不能作。”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今天不拿请柬过来让音音顺气,这个婚咱们就先别结了。”
“什么时候音音情绪稳定了,什么时候再谈结婚的事。”
五年的感情,原来只配给他用来给另一个女人顺气。
我盯着那些颠倒黑白的字眼,只回复了两个字。
“做梦。”
这婚他既然不想结,那就不结好了。
我把他拉黑,又点了份外卖,舒舒服服地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贺明川换了号码打了过来。
“林音,你至于玩这么大吗!”
“房东说你把房子退了?你现在在哪?”
“离家出走好玩吗?音音刚出院,想找你道歉,结果看到你的房间都空了,音音吓得又哭晕过去了!”
“她身体本来就弱,你非要**她才甘心吗?”
他压下脾气,劝道。
“小瑜,别耍小性子了。”
“不管你在哪,现在立刻回来给音音一个交代。”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捏着杯沿的手缓缓松开。
贺明川总是这样。
只要林音受了一丁点委屈,所有的退让和牺牲就必须由我来完成。
我轻笑一声。
“交代?是该给个交代。”
贺明川松了一口气,语气明显缓和下来。
“知道错了就行。打个车来家里,音音刚才醒了,还念叨着想吃你做的粥呢。”
我微笑点头,挂断电话。
五分钟之后。我将我的交代,直接发到了两家亲戚群里。
“各位亲戚长辈,很抱歉通知大家,下个月的婚礼正式取消。”
“因贺明川先生与发小林音感情深厚,本人林音自愿退出,成全佳偶。”
“各位亲戚朋友们不用来了,礼金,将由贺明川全数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