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耳鸣的警告------------------------------------------，这本身就是一个饵。，车子驶出停车场。，暖风上不来，前挡风玻璃结着霜。她从城南边城路开向矿区旧址，沿途路灯稀疏，雪越下越大。后视镜里，有一辆灰色皮卡跟了三条街。，像心脏在敲一面鼓。，关掉车灯，数了六秒。皮卡从巷口驶过，没有减速，消失在雪幕里。，倒车出来，继续往无人便利店开。，那座建筑出现在雪夜尽头。"24h无人便利店"的灯箱亮着廉价的蓝光。建筑本身是一栋被改过的三层旧楼，外墙贴了白瓷砖，但瓷砖掉了大半，露出里面更老的青砖——那是旧时代寒山旅店的骨架。一二层打通做货架，三层窗户被封死，只留一个通风扇在转。，里头的灯全亮着，货架上整整齐齐。没有一个顾客。，坐在车里看表。。。宋小雨失踪那晚，凌晨两点十七分，画面里她推开这扇玻璃门。之后录像中断七分钟五十八秒。等到画面恢复，店里空无一人。。。，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她见过类似的时间闭环。三年前寒城北矿最后一次爆破时，安全日志上就有相同的记录：井下通风系统在凌晨三点零一分异常启动，持续时间八分钟。调查组说是设备故障。但活下来的矿工里，有人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有人一直重复念叨“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都是八分钟。
杜若棠推开车门，走到便利店门前。玻璃感应门打开，暖气和混合香精味扑出来。
她踏进去。
危险预警炸开。
这一次不是刺痛，是撕裂。像有人用铁钩拽着她的脊椎往外扯。她几乎跪倒在地，扶着收银台才勉强站稳。耳边所有声音都失真了——收银台的提示音、冰柜的压缩机、头顶的灯管电流全部变成金属回响，震得牙齿发酸。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在头顶。
二楼。
杜若棠抬头，天花板的灯是正常的日光灯，但光线下有什么不对劲。她瞳孔一缩——货架上的商品全部朝一个方向偏斜，所有标签都在轻微抖动，冰柜里的饮料瓶水面晃荡出一个角度。
重力在变。
“别上来。”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男声，沙哑，像很久没喝水。
杜若棠摸到防身喷雾，贴着货架朝楼梯口移动。楼梯是水泥的，扶手生锈，墙上有暗红色的手印——不是新鲜血液，是旧的，被反复涂抹又被反复留下的那种。
她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手腕被猛地攥住。
那只手力气极大。不是人类该有的握力。
杜若棠被拽进楼梯下的杂物间，后脑撞在墙上，眼冒金星。一个人死死按住她，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呼出的气体有铁锈味和药味。
“别出声。”那人贴着她耳朵说，声音是从牙缝挤出来的，“新一轮刚重置。你第一次进来——你听得见我说话。”
不是疑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