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香灰代码------------------------------------------，香炉里插的正是三炷香。“——考核期间，不允许离开考核区域，”正觉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违者视为自动放弃，账簿收回，人交处置组。”。“什么区域？”，疤痕下那只眼睛微微一眯。“落夜堂。”。考核区域是落夜堂。。。六十七口人，有坐有站，表情重叠在一起看不清楚。靠近出口的角落里有个空位——那个位置原本是织布妇的。三天前，她被宣布在第二次排查中“死于心脏病突发”。但芮归迟记得很清楚，出事前一天，她还敲开落夜堂的门，递给他一碗凉粉。。：一扇门，门楣上刻着三道横线。。“你在看什么？”正觉问。，摇头。“没看什么。”
话音刚落，铁皮棚顶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重物落在上面。
所有人都听见了。第一秒还没人动，第二秒声音变了——不是闷响，是刮擦。金属刮过金属，高频刺耳，有小孩当场捂住耳朵哭出来。棚顶的铆钉开始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弹起来，滚到芮归迟脚边。
他低头看铆钉。
铆钉表面在跳，不是颤动，是有规律地跳——一段短，一段短，一段长。三段一组。
摩斯码。
“都别动！”正觉的声音突然拔高，和刚才的平静判若两人。他一把夺过计票簿，转身推门进了内堂。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那檀香味被截断，空气中的铁锈味反而更浓了。
棚顶刮擦声停了。
然后是安静。比刚才投票时更彻底的安静。
芮归迟听见有人在憋气，听见汗水滴在地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对，不是心跳声。是他怀里的账簿在震。
频率和铆钉的摩斯码一模一样。
他低头，封皮上那片污渍正在变色。从黑褐变成暗红，暗红里透出笔画。
两个字：
“织房。”
织房是织布妇工作的屋子。在村东头，离旅店三百米。
芮归迟还没做出反应，棚子里的灯全灭了。投影幕布上突然跳出画面——不是刚才的监控录像，是实时画面。夜视模式，绿莹莹的一片，镜头对准的不是别处，正是放着织布机那间屋子的正门。
门是开着的。
门框里站着一个人影。身形是织布妇，但骨架比正常**了一圈，肩胛骨位置朝外戳，像是骨头从里面长出来了。她偏了下头，屏幕上的时间戳跳了一秒。
她正朝避难所方向走。
“别出声。”有人压低嗓子说。
接着是第二声。
棚顶铆钉又开始跳，这次是三组长码。有人在翻译：“她——在——看——我——们——”
芮归迟松开账簿，左手已经不再是僵的。左肋骨下方，挨着账簿贴过的位置正在发烫，不是皮肤的烫，是更深的——骨头的烫。他熟悉这种感觉。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是三周前，他在落夜堂值夜，被一只从屋檐倒挂下来的机械犬咬穿了右肩。
当时他也是这个感觉。骨头先烫起来，然后痛觉才传到大脑。等他能动的时候人已经在两米开外，右手直接贯穿了机械犬胸腔的电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