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不思·邓布利多------------------------------------------，星期四。。一个为亡夫债务发愁的寡妇，一个头顶发绿的年轻文员，几团淡紫和亮橙色的情绪雾气被索雷尔熟练地舀出，换来四英镑九便士。，大概是真去戴牙套了，索雷尔觉得。，回东区。。。。，脚底碾到一粒煤渣，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停住了。。，一个都没少。，没人跑，没人叫，没人抢面包，没人打架。。。脏兮兮的，瘦削的，营养不良的，这些都没变。变的是表情。嘴角抿得太紧，眼神太锐，瞳孔里燃烧着某种齐刷刷的东西。“读心术”。。
二十几团情绪雾气在院子里涌动，不是平时那种灰蒙蒙麻木，而是刺眼的、统一的、灼烧般的暗绿色。
嫉妒+1：精力+0.01
嫉妒+1：精力+0.01
……
浓烈的嫉妒像一层油沫漂浮在所有人心头。
除了嫉妒索雷尔之外，
汤姆嫉妒那个老访客握过老院长的手；玛丽嫉妒院长对那人说话时用了“先生”二字；就连角落里的瘸腿尼哥都在嫉妒，嫉妒那人看了艾拉一眼而从未看过自己。
每一团嫉妒下面还压着各种各样的阴暗情绪，索雷尔没能读完。
因为艾拉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索雷尔！”浅金色头发跑散了，大得不成比例的眼睛里烧着两簇火。
她攥住他的袖口，攥得太紧，指节发白，“有人来了，一个客人，我见过的，白胡子，月眼镜，紫色的长袍，在院长办公室，他等了你好久！他说——他说他叫什么来着——邓**么——”
她皱起脸，显然没能记住那个古怪的名字。
但索雷尔听清了。
邓布。
邓布利多。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了他脑子深处某个落了三年灰的锁孔里。
索雷尔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但内心在翻江倒海。
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
白胡子，半月形眼镜，紫色长袍，昨天那种被人审视、观察的目光。不是什么幻觉，不是什么自己吓自己。
霍格沃茨。魔法。巫师。摄神取念。
他穿越的不是二十世纪的伦敦。
是《哈利·波特》。
三年来他忙着摆摊、喂猫、养活艾拉、跟院长斗智斗勇，脑子里那点关于前世的小说记忆早就被六便士埋了个严实。
此刻那些记忆全部翻涌上来，像梅林被撬开了的棺材板。
魔法世界，魔镜，没鼻子怪与七个小魂器，会死人的学校，以及——
一个擅长把人当棋子用的老蜜蜂。
索雷尔把帆布袋放到地上，动作很稳。
“我去见他。”
艾拉在他身后喊了什么，他没听清。他正在重新整理自己脑子里的所有信息，把它们从“智斗孤儿院”切换成“我和***学长有个约”。
院长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的不是煤油灯廉价的昏黄，而是白炽灯更刺眼的冷光。
索雷尔推开门。
椅子还是那把椅子，桌子还是那张桌子。但桌前站着一个老人，边上一个陪笑的孤儿院长。
紫色长袍，白胡子长到能塞进腰带，半月形眼镜后面一双蓝眼睛正温和地看着他。
就是这个人。昨天在书店？今天在这里。
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凤凰社创始人。以及因为一个预言把哈利·波特从小当成对付伏地魔的武器培养了十七年的幕后推手。
索雷尔望向那个身影，世界变了维度。
邓布利多的身影周围浮现出雾气，但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的情绪是杂色的，像调色盘打翻在水里，好几种颜色搅在一起。
邓布利多的情绪，是纯的。
一种极深极深的银蓝色，安静，广阔，像午夜雪原上空的星河。没有杂质，没有裂痕，没有任何索雷尔能辨认的情绪标签。不是傲慢，不是焦虑，不是疲惫，不是得意，不是任何一种他在街头读了三年学会分类的东西。
他试图“蘸”一下。
就在意识触须碰到那片银蓝色的瞬间——邓布利多的目光转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那双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面微微亮了一下，像镜子反**一束光。然后那片银蓝色雾气轻轻一震，索雷尔的意识触须被弹开了，顺便带走了一块。
不是粗暴的弹开。是像一只大手轻轻按住一只小猫的爪子，说“不急”。
索雷尔望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到了一座温馨的古堡，两根凤凰尾羽，几堆蟑螂。
“晚上好。”老人先开口了，声音温和，“你一定是索雷尔。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我猜——”
他的蓝眼睛微微闪了一下。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不是疑问句。
索雷尔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在思考。邓布利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摄神取念读到了他的想法？还是邓布利多本来就预料到他会认出自己？无论如何，在这位百年老巫师面前装傻大概没什么意义。
“阿不思·邓布利多。”索雷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平稳得不似十一岁，“我在报纸上见过这个名字。”
嗯，索雷尔承认自己爱装点小傻。
邓布利多微微歪头，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打量。
不是审视，更像是辨认。
像一位老人看着一张本该熟悉却陌生的面孔，试图从眉眼间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请坐。”邓布利多说。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魔杖，轻轻一挥，对面凭空多了一把扶手椅。
凭空。
索雷尔看着那把椅子出现，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烟消云散。不是什么巧合，不是什么同名同姓。魔法是真的，哈利·波特的世界是真的，面前这个老人是真的。
他坐下了。
邓布利多也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他没有立刻说正事，而是继续看索雷尔。那种目光很复杂，很难用单一的情绪来概括。有好奇，有关切，还有一些更深的、压在底下的东西。
“你在这个孤儿院生活了三年。”邓布利多开口随后缄默，“在此之前，你的——”
“如你所见，霍格沃茨是一所教授魔法的学校，在苏格兰。”邓布利多沉默片刻，“你十一岁了，按照惯例，应当在今年九月入学。我亲自来，并不只是因为入学通知。”
他顿了一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连窗外远处街上的马车声都模糊了几分。
“有几位老朋友，”邓布利多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不必大声讲的事，“委托我来看看你。”
索雷尔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老朋友。委托。看看你。
他在孤儿院三年，没有任何亲人出现过。邓布利多活了上百岁，他的老朋友数不胜数，但会在意一个伦敦孤儿院里的小孩的。
自己的身世。
索雷尔脑子里飞速划过几个名字，但没有足够的信息来锁定任何一个。他只知道一点：邓布利多说这话时的语气，跟刚才陈述入学通知时不一样。不是公事公办的校长，而是一个受朋友之托的长辈。
“什么样的老朋友？”他问。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微笑，白胡子下面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种古怪的慈祥，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愉快的旧事。
“两对夫妇。”他说，“退休了，一对开了面包店，一对养了几只小动物。不过他们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知道你在这后先托我先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