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搞个能躺的地方------------------------------------------。，咕咕咕三声，直接把她从梦里拽出来。，肚子又补了两声，动静大得像在**。“行行行，起来还不行吗。”，乱得跟鸡窝有一拼。，昨晚没细看，天亮一看更头疼。，裂了好几道缝，太阳光直接从缝里漏进来，照得满屋子光斑。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的，抬头能看见天，省了开天窗。墙角还长了一圈蘑菇，**嫩的，看着居然挺有食欲。“行，至少饿不死。”，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吃。万一刚穿越就毒死自己，太亏了。，铁锅底有个小窟窿，柜子门掉了半边。，就一袋粗粮、半块姜、一小罐盐。，给了这屋子一个中肯评价：“能住，比我上辈子租的隔断间强，至少不用交房租。”。，脸都吹红了。粥煮出来粗得剌嗓子，但她饿急了，连干两碗。。
她搬了几块石头在院子东墙角垒了个矮台，铺上破棉被，往上一躺。
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微风从树荫底下穿过来，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刚闭上眼，院墙外头就传来声音。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躺着？昨天说得好听要自己种地，我看就是嘴上功夫。”
“这种懒货，迟早**。”
田小满眼皮都没抬，朝外头喊了一句：“婶子，说完了进来喝口水，站外面骂多累。”
墙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换了个语气，变得苦口婆心：“小满啊，婶子是过来人，你得勤快。你看村东王寡妇，天不亮就下地，一个人种五亩，那才叫过日子。”
田小满翻了个身面朝院墙，语气特真诚：“王婶儿，王寡妇一年攒多少？”
“三两银子吧。”
“累不累？”
“当然累，腰都弯了。”
“那不就行了。”田小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她种五亩攒三两累弯腰，我种三亩够吃就行，多出来的力气拿来晒太阳，活得久身体好，怎么算都是我划算。”
墙外没声了。
过了好一阵，丢下一句“这孩子没救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田小满打了个哈欠，心想谁要你们救，我自己过得好着呢。
躺到中午，实在无聊，爬起来去村里溜达。
主要是认认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白嫖的野菜。
村里人看她的眼神怪得很，有摇头的有撇嘴的，她全当没看见。
走到村口碰见王寡妇扛着锄头下地，对方上下扫了她两眼。
“听说你把田大柱气跑了？”
“算是吧。”
王寡妇“嘿”了一声，也看不出是夸还是损。
田小满以为她要训自己两句，结果王寡妇走了几步又回头，丢下一句：“北山坡有片野韭菜，现在正嫩，想吃自己去割。”
田小满眼睛瞬间亮了。
野韭菜！
她一路小跑到北山坡，果然老大一片。割了一把闻了闻，韭菜味冲鼻子。
她只割了一小捆，够吃两顿就打住了。反正多了也放不住，长在地里又不会跑。
回去的路上她已经在想晚饭吃什么了。
韭菜饼。
粗粮面和好，没擀面杖就拿碗底压，压出来的饼厚薄不匀但好歹是圆的。野韭菜剁碎拌点盐当馅，包进去下锅烙。
锅底那个小窟窿往外渗油，她揪了团面堵上，将就用。
烙出来的饼卖相不咋地，有的地方糊了有的还夹生。但咬下去韭菜味直冲天灵盖，油滋滋的面皮焦焦脆脆的。
她蹲在灶台边连吃三个，手指上的油都舔干净了。
“我可太牛了。”
她由衷地夸了自己一句。
傍晚太阳没那么晒了，她又躺回那张石头台子上。
天边晚霞从橘红慢慢变成灰紫，远处有人牵牛回家，有炊烟从屋顶升起来。
田小满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上辈子加班加到半夜，方案改到吐，到头来攒的钱还不够买半个厕所。这辈子没钱，但有太阳有觉睡，想吃啥种啥，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跟同事卷。
穷是真的穷，舒服也是真的舒服。
她正发着呆，一只灰毛小老鼠从墙根溜出来，蹲在她脚边，歪着脑袋看她。
田小满低头跟它对视了两秒。
“又来蹭饭？我今天可没剩饭。”
小老鼠唧唧叫了一声。
“叫也没用，我自己都不够吃。”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从怀里摸了指甲盖大的一块饼渣丢过去。小老鼠叼起来就跑，钻进墙根洞里不见了。
“吃我的粮就是我的鼠了，”田小满冲那洞口说，“改天给你取个名。”
天色暗下来，她拍拍**起身回屋。
门一关，灯也没点，倒头就睡了。
村口老槐树下。
萧景渊又在那站着。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来。大概就是路过，顺脚拐了两个弯就到了。
隔着那道破篱笆，他看见院子里多了个石头台子，那姑娘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怀里抱了只灰毛老鼠，对着天空发呆一下午。
她脸上沾着饼渣，嘴角挂着一丝他看不太懂的笑。
不是高兴，不是得意，就是单纯的舒坦。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放松，好像天塌了都跟她没关系。
他看了很久。
“主子，”侍从压低声音，“该回了，晚间还有”
“推了。”
侍从愣住。
“明天把那个富商身份的文书备好。”
侍从这回是真愣住了，但他不敢问，只低头应了声是。
萧景渊又看了院子一眼才转身走。
那姑娘刚巧从石台上爬起来，拍拍老鼠脑袋进了屋。门一关，灯都没点，大概倒头就睡了。
他嘴角动了动，自己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