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雨------------------------------------------‘什么情况？我怎么动不了了？’，但他现在全身都无法动弹，脑子也昏昏沉沉的，连呼吸都极其困难。‘我该不会成为植物人了吧？穿越的开局不应该是满级大佬重生吗？怎么我是躺尸开局？’，陆庄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陆庄只好压下心中纷乱情绪，逼着自己将思绪转向别处。，究竟发生了什么。。，用那支岫玉笔笔尖轻轻点下双目，壁画中的一切都活了过来，龙飞凤舞，龙凤齐鸣，石窟震动，接着就是黑暗席卷而来。‘所以……那幅壁画有问题？’‘我给仙人点了睛，然后仙人把我点进画里了？’‘这叫什么事儿啊！画龙点睛是典故，不是穿越教程啊！’，素来信奉科学真理，秉持唯物观念的陆庄，打心底里绝不会相信世间存在什么**仙道、怪力乱神之说。，分明是为壁画仙人点睛之后接踵发生。‘唯物**战士倒在了封建**壁画面前，行吧，我认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自天边炸响，吓得陆庄心神一跳。
惊雷炸响的瞬间，陆庄觉得自己那飘荡虚浮的魂魄都被雷鸣狠狠拽回了躯壳，一种说不清的“共振”开始在他体内蔓延。
恍恍惚惚间，他只觉自身血肉神魂皆与雷霆相融，高悬九天，天地同震。
在这种状态下，阵阵雷声轰鸣透过心扉，涤荡五脏六腑，席卷四肢百骸，陆庄心底积攒的不安、彷徨、惶恐、郁结与纷乱杂念，被这雷霆一扫而空。
他的内心慢慢沉静下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骤雨如幕，洗刷着天地万物。
陆庄闭着眼睛，雷声涤荡过后，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清明。
耳畔传来雨水打击枝叶、石面、土地的声音，世间一切都开始慢了下来，变得静止。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
雨润万象静，青山入心图。
闭目听声久，豁然天地宽。
……
雨滴像水墨一般在黑暗中晕染开来。
风雨声息化成墨，千万涟漪起长卷。
草木、花朵、树枝、地面、山石、瓦砾、房屋、雨中奔逃的山兔，青山上的万物轮廓，伴随着雨声在他的脑海中铺展开来。
墨色铺染开来，陆庄恍若化身成雨，摩挲着青山上的一切。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受。
此刻，陆庄心头杂念悉数褪去，仿佛忘记了呼吸，心神完全沉浸在青山水墨画卷中。
那些离他近的声音，墨色越发浓郁；离他越远的声音，墨色逐渐淡去。
‘等等……我好像能看到外面的东西了？不是用眼睛，是用耳朵？’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眼？？？’
他仔细感受着脑海中那幅墨色画卷，终于辨认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原来自己被嵌入壁画中了。’
‘我真的穿越了！！！’
‘我这是变成柱男了吗！？不对，柱男好歹能自由活动，我这算什么，壁画男？’
他明白之前为什么会呼吸困难了，一层层颜料铺在脸鼻之上，那不得缺氧。
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颜料外壳已经风化龟裂开来，裂开的缝隙刚好够陆庄呼吸。
‘谢天谢地，至少不会憋死。’
……
片刻过后，陆庄忽然心头一振。
山雨中，七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踏雨向道观而来，人人头戴青竹斗笠。
斗笠隔绝了水墨视野，陆庄无法“听”清众人真切容貌，仅能凭雨势分辨出众人的四肢形体，沉稳矫健的身手，绝非常人能比。
‘有人来了！’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七人腰间各悬长剑，剑身被特制雨布包裹，唯有剑柄与剑穗外露，有雕琢鳞纹的，有温润规整系着长穗的，有雕刻竹枝纹路配短穗的，七柄剑各有各的风采。
有的身披轻薄蓑衣，有的身着紧袖劲装，皆是古朴飒然的江湖剑客打扮。
“前方就到道观了，诸位定要看好脚下。”
“雨后山路湿滑，切莫大意。”
“后面的赶紧跟上，摔了可没人背。”
队伍中，不时有人出声提醒，有人回头确认同伴是否全都跟上，打趣声不绝于耳。
陆庄听着这些声音，激动得差点在壁画里喊出来。
‘快救救我！’
‘我不想当柱男了！我想当人啊！！！’
……
“呼——这鬼天气！”
众人早已被雨水淋成了落汤鸡。
为首的青衫剑客最先踏入道观，其余人紧随其后。
他摘下湿透的竹斗笠，甩了甩衣摆上的雨水，扫了一眼，身后六人尽数都在，一个没少。
“这山雨来得真霸道，毫无征兆，再晚半步，咱们就要被困在半山崖壁上了。”
“惊蛰天本就如此，骤落骤起，最是无常。”
“诸位先烘干衣物，在道观休整一番，等雨停后我们再出发。”
领头的剑客名叫萧虹虎，他腰间悬着一柄赤红长剑，剑身鳞纹交错，一米八五的高个，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透着剑客特有的凌厉侠气。
队伍之中数萧虹虎武功最高，一路险阻皆是他挺身在前，护着整支队伍周全。
一身武艺与坦荡品性众人有目共睹，大伙心中早已将他视作带头大哥，说白了，就是队长兼肉盾。
道观不算大，横竖不过七八丈宽，四面墙皮脱落，露出土黄的墙坯；头顶青瓦残缺不全，勉强能遮得住雨；至于道观正门，早已不知所踪，估计是被哪个缺心眼的扛回家当柴烧了。
观内砖缝杂草丛生，石壁供奉的画像布满裂痕，唯有一尊缺了角的香炉还立着三根没烧尽的残香。
萧虹虎环顾四周，确认周遭安全后，开口道。
“劳烦李达贲、苏兰菟二位少侠，生火取暖，烘干衣物。”
“好嘞！”
“举手之劳，诸位稍等。”
两人闻言当即分头行动，李达贲大步走向角落堆放的枯枝，分拣干柴；苏兰菟则取出怀中的火石，蹲下身子备好引火之物。
众人皆是行走江湖的儿女，行事利落干脆，无半分虚礼客套。
其余人则坐于一旁，静待火堆燃起，驱散湿寒。
“噼啪、噼啪、噼啪——”
打火石撞击间点点火星迸发，不多时便将干草引燃。
“着了！火燃起来了！”
“快添些木柴！”
“慢着，别加太多，小心闷灭了！”
李达贲连忙放缓动作，小心将木柴错落架在火苗之上，苏兰菟则俯身用细枝轻轻拨弄柴薪，让火势愈发旺盛。
待火势稳固，众人收拾好一切后，纷纷围坐火堆四周，各自取出粗布，细细擦拭随身佩剑。
“我的剑鞘进水了。”
“剑鞘进水不怕，重点擦下剑格。泥水最容易积在缝隙里头，小心关键时刻拔不出剑，那就尴尬了。”
一听此话，其余六人纷纷低头擦拭得更为仔细，不敢有半分马虎。
毕竟，打架打到一半拔不出剑，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