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沌炼体------------------------------------------，秦昊能下地走路了。，但已经能受力了。他扶着石壁站起来，左脚踩在地上，脚踝处传来一阵酸痛，像有人拿**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叫疼。。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但他忍着。走了五步，额头出了汗。走了十步，腿开始抖。他停下来，扶着石壁喘气。，蹲在洞口外头，歪着头看他走路。“你走路的样子好丑。像一个瘸腿的**。你见过**？没有。但我爹说**走路就是这样的，一摇一摆的。”。又走了三步，腿一软，差点摔倒。白溟冲进来用头顶住他的腰。白溟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顶得很稳，秦昊靠在他身上没倒下去。“你别逞强了。”白溟说。“我爹说了，伤没好就乱动，伤好了也会留下毛病。你瘸了不要紧，以后打架谁帮我？你打架不有你爹吗？我爹又不能跟我一辈子。”。白溟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眼睛盯着洞外的石头，语气很平淡。“扶我回去。”秦昊说。，让他靠在石壁上。秦昊坐下之后，白溟也趴下了，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闭着，但耳朵一直在转，听着洞外的动静。。
他的身体把洞口的光挡掉了一大半，洞里一下子暗了下来。秦昊眯着眼看他，老狼王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青色纹路上，盯了很久，像在看一块不认识的石头。看完转身走了，连句话都没留。
秦昊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结果半个时辰后，老狼王又出现在洞口。这次他嘴里叼着一块黑色的骨头，骨头不大，也就秦昊手掌大小，但看起来很沉，老狼王叼着的时候嘴巴绷得很紧。
“跟我来。”
老狼王转身走了。秦昊撑着石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白溟也跟上来，走在秦昊旁边，时不时用头拱一下他的腰，帮他保持平衡。
“你别拱我，我要摔了。”
“我在帮你啊。”
“你帮倒忙。”
“什么倒忙？倒忙是什么忙？”
秦昊不回答了。
洞很深。秦昊从来没有走过这么深洞。他之前待的地方只是洞口附近，往里走，洞越来越窄，石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多，空气越来越湿。走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到一扇石门前。
石门上有刻痕。弯弯曲曲的，像蛇爬过的痕迹。秦昊不认识那些符号，但手指碰到石门的瞬间，胸口那块青色纹路猛地跳了一下，像心脏突然被人攥住了。
秦昊吓得把手缩回来。
“怕什么？”老狼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是你的东西，不会害你。”
秦昊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手放上去。石门自己开了，没有声音，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滑开了，像有人在后面拉。
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黑色的石碑。一人高，碑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秦昊看到自己的脸映在石碑上，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硬块，裂开几道缝，露出底下的白皮肤。他看起来像鬼。或者说，像一具会动的**。
“把手放上去。”老狼王站在门口，没进来。白溟也想挤进来，被老狼王一爪子按住了。“你别进。”
“为什么我不能进？我也想看看。”
“你不是秦家的人。这是留给秦家的东西。”
白溟不高兴了，嘴嘟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他没再往前挤，趴在门口，下巴搁在门槛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昊。
秦昊走过去，手掌贴上石碑。石碑很冷，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冷意顺着掌心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胳膊，爬到肩膀。
然后，热了。
不是温热，是滚烫。像把手伸进了火堆里。秦昊想把手拿开，但拿不开了。手掌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粘在石碑上。一股热流从掌心涌进身体，沿着胳膊冲到胸口，冲到那块青色纹路的位置。
纹路开始发烫。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的眼睛开始出现画面。
不是看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像有人在往他脑袋里塞东西，又像在做梦，但比梦清楚一万倍。
一个人站在天上。不是飞，是站，脚下踩着一团灰色的云，像踩着一块地毯。那个人抬手，山河断了。不是比喻，是真的断了。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从东边裂到西边，看不到头。山从中间劈开，一半往左倒，一半往右倒。
再抬手，天裂了一道口子。天空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东西。那个东西在呼吸，在蠕动，在看。
那个人回过头。
脸看不清楚，像隔了一层水雾。但秦昊知道他在看自己。那双眼睛隔着雾气盯着他，像在辨认，像在确认。
秦昊想喊，喊不出来。
石碑裂了。
从中间裂开，碎成一地的粉末。不是哗啦一声倒下来，是无声无息的，像沙雕被风吹散了一样，化成粉末。
秦昊的手终于能动了。他收回手，发现胸口那块青色纹路变了。不再是胎记一样暗沉沉的，而是一团旋涡状的光，灰白色的，在皮肤下面慢慢转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里多了几根青色的纹路，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像藤蔓。
白溟从门口跳进来，凑到秦昊跟前，鼻子快贴到他胸口了。
“亮了亮了亮了！你胸口有灯！”
秦昊推开白溟的鼻子。“别闻。”
“我就闻闻。你身上有一股味道，像烧焦的木头，又像下雨前的空气。好好闻。”
老狼王走进来，爪子踩在石碑粉末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低头闻了闻那些粉末，鼻子在粉末里拱了拱，然后抬头看秦昊。
“这是混沌炼体。那位大帝留给我族的东西，说以后会有他的后人来找。我们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
“那位大帝是谁？”
老狼王没回答。他转身往外走，声音从洞里传回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墙。
“等你够强了，你自己会知道。”
白溟用头拱了拱秦昊的腰。“你听到了吗？你以后会很厉害。你得答应我，不许比我爹厉害。”
秦昊没理他。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点地上的粉末。粉末很细，比沙子还细，搓了两下就从指缝里漏光了。
胸口的旋涡在黑暗中发出灰白色的光，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股东西，很微弱，像一根头发丝那么细，但从心脏一直拉到骨头里，哪里都能到。
白溟又拱了他一下。
“你答应我了吗？”
“答应了。”
“真的？”
“真的。”
白溟满意了，尾巴摇了两下，然后转身跑了出去。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把脑袋伸进洞口。
“对了，你那个灯，晚上睡觉的时候能不能关掉？太亮了，我睡不着。”
秦昊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旋涡。“我试试。”
他试了。关不掉。
那晚上白溟把脸埋在爪子里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