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的------------------------------------------，冷得发颤。，她因为笔记本上的话，久久不能入睡。，外面院子门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朝外面看去。，照得清清楚楚。，带进来一个女人，转身就去了偏房。，正是供销社仓库的孙美兰。，捏紧了攥在身侧的手。，这就是笔记本上让自己看到的？，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爬下炕，一步一步挪到偏房的窗户底下。，两个人很快就贴在一起。。“建军，你真能让李红梅把供销社的岗让出来啊？她那么死心眼，真会乖乖听话？”
孙美兰的声音腻得像抹了蜜。
周建军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得意。
“她敢不听话？成分差得要命，娘家没人撑腰，离了我周家，她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呵呵，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什么都拿捏不住，也不知道硬气什么。不像我，跟了你的时候可是清清白白的……”
两个人在里面小声**。
李红梅在外面却觉得头昏目眩。
这……这才是周建军的真面目？
她听着里面压抑的笑声，泪流满面地转身。
可紧接着，里面又传来一句话，让她脚步一顿。
“建军，那等你拿到岗，是不是就可以跟她离婚娶我了？”
周建军笑着开口：“当然。岗拿到手，她就没用了。而且我跟你说个秘密——她那个结婚证，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轰隆一下，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假的？就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李红梅咬着牙，快步返回东屋。
从柜子最底下摸出那张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结婚证，大红的纸片，此刻烫得像火。
她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夜，李红梅彻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恨意，像往常一样起身烧火做饭。
熬了一锅苞谷面糊糊，又把昨个剩的饼子熥了熥。
吃完饭，李红梅抬眼，语气平静：“我去社上了。工作的事，我会好好考虑怎么跟刘主任说的。”
周建军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他压着心底的狂喜，脸上堆起虚伪的关切：“嗯，你安心去上班吧，家里有我和妈呢。”
一旁的赵金花也笑开了花：“对啊，早点跟领导说，早点把岗换给小霞，你也能早点回来歇着。”
两人一唱一和，表面满是关心，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李红梅看着他们虚伪的模样，心底冷笑连连，面上却半点没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擦了擦袖中那张烫人的结婚证，她没有直接去供销社。
反而转头去了镇上的街道办。
走到办事窗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同志，我结婚证损毁了一份，你能帮我补办一下吗？”
办事员是个中年大姐，抬眼看了看她，接过只剩一张的结婚证，翻看了起来。
只是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奇怪。
她抬起头，看向李红梅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同情。
“同志，你这结婚证怎么看着像假的？”
假的？果然是假的。
笔记本里的话，全是真的。
那个写字的人，真的是未来的她。
是周建军骗了她，赵金花骗了她，这五年的日子，竟然全是一场戏。
李红梅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假的？不可能啊，这是我丈夫给我的。同志，你怎么确定是假的？”
听到是丈夫给的，工作人员眼里的同情更深了几分。
这年头有不少骗婚的，这女同志怕是也被骗了。
她指着结婚证上的印戳：“这不是我们登记处的章，虽然看着像，但字体不对……”
五分钟后，李红梅走出街道办。
这一路上，她脚步轻飘飘的，脑子里全是笔记本上的话。
交出工作，孩子惨死，自己被卖。
可如果不交，周建军母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想别的招。
她必须找退路，必须带着孩子离开这个狼窝。
李红梅深吸一口气，走进供销社。
换好工服，她直接去了仓库那边。
她负责生活资料柜，布匹、糖、火柴、煤油都归她管。干了五年，闭着眼睛都知道货在哪、账怎么对。
她刚到仓库，就发现昨天新到的一批布匹数目不对，入库单上写的跟实际对不上。
李红梅蹲下来一匹一匹重新数，数了三遍，发现少了两匹。
账本上的签字是孙美兰。
她没有声张，直接去了刘主任办公室，把情况说了。
到了中午，通报处罚就下来了。
李红梅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看了一眼——孙美兰的名字赫然在列，直接罚了半个月工资，再出这种事直接开除。
她勾了勾嘴角，活该。
可刚走到食堂门口，一道尖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红梅！你故意针对我？”
李红梅转过头，看见孙美兰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眼睛里满是怒火。
“今天的事明明是小事情，你为什么要上报？还罚了我半个月工资！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她声音很大，食堂里不少人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
李红梅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她。
“两匹布不是小事情。账上对不上，我不报，出了事算谁的？”
“你——”孙美兰气得脸通红，“你明明就是公报私仇！你就是嫉妒我！”
李红梅没理她。端起碗，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慢悠悠喝了一口汤。
孙美兰还想说什么，旁边有人拉了她一把：“行了美兰，别在这儿吵。”
孙美兰狠狠瞪了李红梅一眼，转身走了。
李红梅喝着汤，眼睛盯着碗里的米粒。
结婚证是假的。
周建军跟孙美兰有一腿。
笔记本上写的，全是真的。
她把手伸进兜里，摸到那张皱巴巴的结婚证纸片，指尖发烫。
行。
那就一样一样来。
账，一笔一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