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接着装------------------------------------------，林晚星到科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病历系统。，屏幕上弹出一条待处理记录——。申请人：苏木。申请时间：昨晚十一点。目标科室：肿瘤科。：待审批。。，光标在"批准"按钮上停了一下。然后她移开了。"退回"。在备注栏里打了几个字：病情不符合转科指征，建议原科继续治疗。。：已退回。，去查房了。，15楼。。沈清秋今天没来，他一个人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个粥盒，勺子在手里搅来搅去，也没怎么吃。，苏木抬头看了她一眼。——一种"我知道你做了什么"的意思。。
周老师问了几句，苏木一一答了。问症状，说还好。问睡眠，说一般。问还有什么不舒服，说没有了。
临走时，周老师交代了一句："对了苏木，你的转科申请被退回来了。系统显示不符合转科条件，你继续在这边治疗。"
苏木没接话。他看了林晚星一眼。
林晚星低着头，正在病历本上写东西，表情很专注，像在记什么重要信息。
周老师走出病房后，她也跟着往外走。
"林医生。"
她停住。
苏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足够她听见。
"系统退的？"
林晚星没有回头。
"嗯，系统退的。"
"……系统还会打字？"
林晚星沉默了两秒。
"可能是AI吧。"
然后她快步走了出去。
苏木坐在病床上，看着门口，嘴角动了一下。
中午，林晚星在食堂吃饭。
沈清秋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林医生，不介意吧？"
"不介意。"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沈清秋先开口："苏木的转科申请，是你退的吧。"
林晚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系统退的。"
沈清秋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我就知道"的意思。
"他昨晚弄到十一点才提交的。"沈清秋说，"他以为你上夜班，想趁你不在的时候转走。"
林晚星没说话。
"但他没想到你早上会看到。"
林晚星放下筷子，看着沈清秋。
"你是在替他抱不平吗？"
"不是。"沈清秋说，"我是在替他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终于有人能治住他了。"
沈清秋站起来，端着餐盘要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
"林医生，他这个人嘴上从来不说实话。但他做什么不做什么——你慢慢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就走了。
林晚星坐在食堂里，把那碗汤喝完。
她忽然觉得沈清秋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下午，林晚星一个人去了15楼。
苏木的病房门开着。他没在病床上，而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看向窗外。
她敲了敲门框。
他转过头。
"林医生。"
"你在看什么？"
"看树。"他说，"这棵树从我这个角度刚好看到树顶。住了一个月，看着它从光秃秃变成现在这样。"
林晚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那是一棵法国梧桐，叶子已经长得很密了，在风里轻轻晃动。
"你把我转科申请退回来了。"他说。
"嗯。"
"为什么？"
"系统退的。"
苏木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无奈。
"林医生，你昨**我认不认识你。"
林晚星没有说话。
"我确实认识你。"
他说得很平静。
"三年前，是我说的分手。是我说的不喜欢了。"
他顿了一下。
"——但我没有一天没想过你。"
林晚星站在门口，手指攥着白大褂的口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走？"她问。
苏木没有回答。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沉默了很久。
"你走吧。"他说，"别来了。"
"苏木——"
"我让你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坐在窗边，背挺得很直——和当年说分手的时候一样。
她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停了下来。
她没有按电梯。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苏木的病房门口。
"苏木。"
他没有回头。
"你让我走我就走——三年前我是这样的。但三年后不是了。"
"你生病了，我知道。你不想拖累我，我也知道。"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苏木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回头。但她看到他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传过来。
"……你回去吧。"
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那天晚上，林晚星下班的时候路过琴房。
灯亮着。她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苏木坐在钢琴前，没有弹，只是坐着。
她正准备走，琴声响起来了。
是那首她没有听过的曲子。很慢，很轻。和昨天夜里听到的不太一样。
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最后一个音落下后，她推开了门。
苏木没有回头。
"你下班了？"他问。
"嗯。"
"怎么还不走？"
"路过。"
苏木没有说话。他把手从琴键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
"这首曲子叫什么？"林晚星问。
"没有名字。"
"那你是弹给谁听的？"
苏木没有回答。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弹给我自己听的。"
林晚星靠在门框上。
"那巧了。我刚好路过，刚好听到了。"
"你要不要再弹一遍？——我也刚好想听。"
苏木没有说话。
但他重新抬起手，放在琴键上。
琴声响起来了。
同一首曲子。但这一次，节奏慢了半拍。
林晚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但她听完了整首。
但她听完了整首。
最后一个音在空气里散了很久。
林晚星站在门口，没动。琴房里很安静，只有钢琴上方那盏小灯亮着，照着琴键和他的手指。
她忽然很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走廊里，她走得很慢。
好像在等什么。
但身后没有琴声再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