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人被绑------------------------------------------。一个培训中心需要用高墙围起来？需要让送过货的人回去大病一场？需要让进入港区的继承人一个个人间蒸发？，把这片区域的地图单独截了下来。：在地图的边缘，学院北侧围墙外，标注着一条极细的蓝色虚线。她放大了看，虚线代表着一条地下管道，从学院内部延伸出来，穿过整片港区，终点标注着“废水库6号”。虚线旁边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灰色小字：紧急泄水通道。备用。，存储在手机里。直觉告诉她，这条没人会注意到的泄水通道，可能是她唯一能从学院活着出来的后路。，网吧包间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走廊里挨个推开包间门，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是她下午从律所出来时的监控截图。。。她把黑色塑料袋抱在怀里，打开包间的窗户——网吧在一楼，窗外是一条窄巷，翻出去就是隔壁街。，就听见自己的包间门被一脚踹开了。。她踩着巷子里堆积的废纸箱和一次性餐盒，一口气跑到了隔壁街，拦下了一辆夜班的公交车。车上只有司机和一个在最后一排睡觉的醉汉。她坐到中段靠窗的位置，喘匀了气，把反光背心套在外套里面，折叠刀**工装裤的侧兜，劳保手套戴好。。窗外的路灯越来越稀，空气里的海水味越来越重。，又看了一遍叶知舟那条已经消失的短信原文。。那是人身转让条款，签了，你就是学院的下一批祭品。，还有不到八个小时。，闭上了眼睛。她没有害怕的感觉——在地铁站干了六年安检，她见过的危险比普通人一辈子还多。但这次不一样。这一次，危险不是随机发生的冲突，而是一整套设计好的流程，每个环节都有人，每条规则都是陷阱。，就是还没被人看清全部底牌。
她擅长阅读合同条款。从小就擅长。那些密密麻麻的附加说明、故意藏在段落衔接处的转折、用术语堆砌起来的免责**——在别人眼里是天书，在她脑子里会自动拆解成逻辑树，每一个漏洞都像灯一样闪。
裴玉湖递来的那份文件，她虽然只翻了一遍，但已经记住了七成条款。其中一条她当时没有深想，此刻却重新浮了出来：遗产管理方有权以继承人的人身作为履约担保，代为处置。
“代为处置。”她默念了一遍。
这四个字在法律术语里通常只用于一种情况：债务人无力偿还时，债权人有权处置抵押物。把人写成抵押物，这份合同的本质就不是遗产继承，而是变相的人口买卖。
而裴玉湖是律师。她不可能看不懂这条。
她不但看得懂，还亲手把它递给每一个来继承遗产的倒霉蛋。
芮问棠睁开眼睛，公交车的车窗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表情冷而平静。她掏出那个黑色塑料袋里的老年机，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