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魔女的早餐配方------------------------------------------，林雨是被香味叫醒的。，甜里夹着一丝辛辣，像蜂蜜里滴了薄荷，又像烤面包的时候有人往炉子里撒了一把会发光的星尘。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道彩色花纹，可莉的小手依旧攥着她的衣角，紧紧的不肯松开。。"——半勺龙鳞粉，三滴风车菊露，不对不对，艾莉丝你脑子又糊涂了，这种配方是给飞天龙兽用的——那，两滴？——嗯，两滴应该死不了人——"，可莉在梦中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继续睡。，刚拐过楼梯转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灶台上三只坩埚同时咕嘟冒泡，一口锅里泛着彩虹色的油光，另一口里翻滚着某种还在试图往外爬的紫色糊状物，第三只最安静，只是不断地往外飘金色的泡泡，每一个泡泡炸开都散发出一阵烤松饼的甜香。。淡紫色的长发用一根筷子随手绾在脑后，身上套着一条沾满面粉和可疑黑色粉末的围裙，围裙底下是一件皱巴巴的白色长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道亮晶晶的银色符文——林雨定睛一看，那些符文还在缓缓流动，像活的小蛇一样游走。"妈……妈妈？"，湛蓝的眼睛亮了起来。"小雨！醒啦？来尝尝妈妈新研究的混合魔药早餐！"她用长柄勺舀起一勺金色的泡泡液体，兴奋地举过来，"这里面加入了风神巴巴托斯当年留在摘星崖的微量神之息，理论上喝了能让人一整天心情愉悦——""理论上？""嗯，实际上我还没试过，"艾莉丝眨眨眼睛，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来，张嘴——"。"妈，我觉得这个可以等……等我多活几年再试。"，然后大笑起来。笑声清朗响亮，惊动了屋顶上不知名的小鸟，扑棱棱飞走了。"好，不逗你了。"她转身把坩埚的火熄了，又从橱柜里端出真正的早饭——烤得金黄的松饼摞成一叠，旁边配着新鲜的树莓果酱和一小罐枫糖浆。
"喏，这个才是我给女儿做的。"艾莉丝把盘子推到林雨面前，自己则端着那锅金色泡泡液体坐到对面，面不改色地舀了一勺喝下去，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林雨怔怔地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穿越到现在，她这是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个世界的"母亲"。方才艾莉丝转身的那一刻，她看清了女人眼角细细的纹路和眉宇间些许的疲倦——那是连夜赶路留下的痕迹。风龙废墟很远，她采完材料就赶回来了，因为答应过女儿们"晚上回来"。
"怎么了？"艾莉丝放下勺子，歪头看她，"妈妈脸上沾了东西？"
"没有。"林雨低头切松饼，叉子戳破金黄的外皮时发出一声轻脆的响，"就是觉得……松饼做得挺好的。"
"那是！"艾莉丝骄傲地扬起下巴，"虽然妈妈在别的领域也很优秀，但早饭这个领域，整个提瓦特能打败我的大概也只有猎鹿人餐馆的莎拉了。"
她说着又喝了一口魔药，嘴角挂着餍足的微笑。窗外的晨光斜照进来，把她流动的银色符文映得璀璨夺目，明明是一个从里到外都透着"危险"二字的大魔女，可此刻坐在餐桌对面啃松饼的样子，又和任何一个给女儿做早饭的母亲没什么两样。
林雨低头把那碟松饼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林雨洗碗，艾莉丝说要给可莉准备今天的"特别补给"。她上楼去了可莉的房间，没过多久就传来小家伙又惊又喜的大叫，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红白相间的影子旋风一样冲下楼，扑进林雨怀里。
"姐姐你看！妈妈给可莉做了新背包！"
可莉背上换了一个小巧的红色背包，上面多了几个暗袋，拉链头被改成了四叶草的造型。艾莉丝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下楼，手里晃着一根彩色的细绳："这个扣环可以快速开合，遇到危险的时候按这里——"她按了一下包底的某个按钮，背包侧面弹出一面折叠的小盾牌，薄如蝉翼却泛着金属的光泽。
"——能挡普通魔物的一击。不过用完一次就得找我充能，别乱用啊。"
可莉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小盾牌随着她的动作忽开忽合，像一只扑闪翅膀的红色蝴蝶。林雨站在一旁看着，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出门前艾莉丝叫住了她。
"小雨。"
林雨回头。艾莉丝站在门廊下，逆着光，脸颊的轮廓被勾勒出一层金边。她走过来，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吊坠，银色的链子末端坠着一粒淡蓝色的晶体，拇指指甲盖大小，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昨天你摔到头的时候，我就想给这个了。"艾莉丝把吊坠递过来，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这是你小时候的……身体不太好，妈妈做的护身符。后来你长大了，觉得自己用不上了，一直收着。但我觉得，你还是戴着比较安心。"
林雨接过吊坠，冰凉的晶体贴入掌心，立刻传开一阵温和的暖意。那里面流动的东西终于看清楚了——是一小片正发出微弱光芒的、不知名的羽毛，微微翕动着，像还活着一样。
"这是？"
"风神的一根绒毛。"艾莉丝眨了眨眼睛，神色得意又狡黠，"别问妈妈怎么搞到的。反正你戴着它，蒙德的风就会眷顾你。"
林雨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抱了抱这个忙碌了一整夜、天不亮就爬起来做早饭、明明累得眼下发青还要强撑着调皮捣蛋的女人。
艾莉丝僵了一瞬，然后那双沾着面粉的手缓缓抬起来，笨拙地拍了拍林雨的背。
"哎呀，这么大了还撒娇——"
"少废话。"
"啧，脾气跟**一模一样。"
林雨松开她，低头把吊坠戴好。银链微凉地贴着锁骨，晶体里的羽毛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应答什么。
她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可莉已经等在了篱笆外面，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戳一只迷路的史莱姆。看到林雨出来，小家伙立刻丢了树枝，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牵她的手。
"走吧，送姐姐去图书馆！"
晨风吹过蒙德的街道，蒲公英的种子漫天飞舞。林雨牵着可莉的小手穿过广场，经过花店的时候老板送了她们一束塞西莉亚花，经过猎鹿人餐馆的时候莎拉塞给可莉两块刚出炉的烤松饼，边走边吃，松饼渣落了一地。
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一只黑猫蹲在台阶上，懒洋洋地舔爪子。可莉弯腰要去摸，黑猫傲慢地扭过头，一甩尾巴跳上了窗台，只留给她们一个不屑的背影。
"哼！可莉不理你了！"可莉鼓起腮帮子，转头对林雨说，"姐姐下班了还去荡秋千好不好？"
"好。"
"那拉勾！"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在图书馆的门前勾在一起，晨光把她们的身影拉得斜长。黑猫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埋进了尾巴里。
林雨推开图书馆的木门，旧书和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她走到窗边推开彩窗，让蒙德的风涌进来。
锁骨间的吊坠微微发热。
林雨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浮在晶体里的小小羽毛，弯了弯嘴角。
早安，提瓦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