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速之客------------------------------------------。，手里还攥着那块浸了冷水的兽皮。一声微弱的哭音让她猛地睁眼——那孩子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母亲脸上。“娘……”，只能一遍遍摸他的脸。。烫退了，脉搏稳了。她呼出一口气，靠着支柱滑坐下去，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是阿蛮，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喝。”他把碗递过来。——是肉汤，上面飘着几粒不知道是什么的草籽。她确实饿了，从穿越到现在超过二十四小时，只喝过那碗毒水和半碗凉肉汤。，接过来喝了个干净。“谢谢你救了孩子。”阿蛮蹲在她对面，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叫我天灾之子，但你不是天灾。你是神赐的。我不是神赐的。”苏晚把碗放下，“我是被人绑来的。你们的祭司选了我当祭品，问过我的意见吗？祭品不需要意见。所以祭品就该死？”。“在你们的世界，”苏晚说，“祭品死了就死了。但在我原来的世界，没有什么神比人命更大。”
“你原来的世界？”阿蛮的目光锐利起来，“你不是附近部落的人。你的口音，你的东西，你知道的那些草——你从哪来？”
苏晚没有回答。她还不确定该不该信任这个人。虽然他不像祭司那样充满敌意，但他的身份——“天灾之子”——明显不是普通人。
“你还没告诉我，”她岔开话题，“昨晚祭司给我灌的，到底是什么？”
阿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兽皮袋，递给她。
苏晚打开，里面是几粒黑色的种子，比芝麻大一点，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她捏起一粒凑近鼻子——没有气味。她犹豫了一下，用舌尖轻轻一碰。
没有味道。
不对。她皱起眉。如果是有毒的东西，多少会有苦味或涩味。这几粒种子尝起来……像空气。
“你们管它叫什么？”她问。
“神种。”阿蛮说，“祭司说，这是从神灵**上长出来的种子。吃了它，就能和神说话。”
“你们有人吃过吗？”
“上一任祭司吃过。吃完第三天就死了。死的时候全身的血都变成了黑色的。”
苏晚把那粒种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有味道，没有气味，表面纹理规则得像机器压出来的——不，不对，机器压不出这种天然的弧线。
这不是地球上的植物。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她是个植物学家，地球上几十万种植物她不敢说全认识，但绝大部分科属的特征她都心里有数。这几粒种子，不属于她已知的任何一种。
“你们从哪里找到的？”她问。
“北方。”阿蛮指着帐篷外黑暗中的某个方向，“走十天，有一座山。山上有石头房子，房子里有骨头。种子是从骨头旁边挖出来的。”
石头房子。骨头。苏晚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遗迹。
“你亲眼见过？”
“我去过一次。”阿蛮的声音低下去，“去了十三个人，回来四个。”
苏晚把兽皮袋还给他。她需要更多信息，但不是现在。现在她需要睡觉，否则脑子转不动。
“我要休息了。”她说，“明天一早，带我去见祭司。”
阿蛮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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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晚被一阵争吵声吵醒。
她走出帐篷，看到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有人喊，有人哭，还有人挥舞着石斧。她挤进去一看——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旁边躺着一个女人，脸上青紫一片，嘴角在流血。
“住手！”苏晚喊了一声，没人理她。
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两人旁边的陶罐砸过去。陶罐应声碎裂，碎片四溅，扭打的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转头看她。
“打够了？”苏晚把石头扔到一边，“怎么回事？”
“他打我妹妹。”其中一个人指着对面的男人，“他说是我妹妹偷了他的粮食，其实是他自己的女人吃掉了，赖到她头上。”
“我没有赖！”对面的男人吼回来，“就是她偷的！我亲眼看见的！”
“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祭司拄着拐杖走出来，脸上的表情阴郁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扫了一眼苏晚，然后看向那两个男人。
“部落的规矩，偷粮食者，剁一只手。”
那个被打的女人脸色惨白，身体开始发抖。
“我没有偷……”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祭司没有理她。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走过来，抓住女人的手腕，把她往地上按。
苏晚皱了皱眉。她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这件事——
“等等。”她说，“你说她偷粮食，证据呢？”
“证据？”祭司冷笑，“我的话就是证据。”
“你说你亲眼看见的。”苏晚转向那个指控的男人，“你亲眼看见她从你的帐篷里拿了粮食？”
“是、是……”
“什么时候？白天还是晚上？她一个人还是有人帮忙？粮食放在哪里？她拿走了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让那个男人额头冒汗。
“晚、晚上……我一个人看见的……”
“晚上。”苏晚重复了一遍，“晚上黑灯瞎火，你能看清楚她的脸？”
“火把……”
“你帐篷里有火把？”
男人语塞了。
苏晚转向祭司：“没有证据，不能定罪。”
祭司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盯着苏晚，眼角的肌肉一跳一跳。
“你一个外来的祭品，”他一字一顿，“也敢管我们部落的事？”
“我不是祭品。”苏晚说，“我是人。她也是人。没有人应该因为一句没有证据的话失去一只手。”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祭司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查。”
“怎么查？”
苏晚看了一眼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那个指认她的男人。
“搜帐篷。”